我自己在接触摄影之后其实也一直在摇摆于画质、器材、观感、艺术性几个词语上,不过如果硬是要把这些「小的点的想法」说成「词语」,其实还是很苍白的。
最近尝试把所有东西用黑白来拍摄,发现遇到了不少的惊喜,在最早的时候,我也是拍摄黑白,那个时候对于黑白的理解仅仅在于「彩色的东西并不能够稳定的呈现,所以需要黑白来帮助提升观察力」,于是拍摄了很多关于「结构」和「构图」的东西。虽然那个时候也是知道森山大道、荒木经惟等人的,但实实在在看得少(说实话我对他们并没有那么了解),更多的是 Bruce Gilden、Alex Webb、David Hurn 之类的西方摄影师。不过我自己对于西方摄影的看法是「并不能够完全影响我」,毕竟是在政治和文化上都非常不一样,我能够学到技术,但不能学到内涵。
而大部分时候我觉得自己不够「浪」,不够「随意」,这可能是理工科学生的通病吧。所以我都很羡慕艺术生那种「放浪不羁」,虽然拍的模糊不清但是情感很到位,我自己就做不出来,即便是尝试去做,也不像我自己的表达,可能这就是我的限制吧!
所以在这个层面上我很羡慕日本摄影,无论今天我们怎么去看待日本摄影(毕竟有的人认为森山是浪摄),但我都能够从日本摄影里看到特别不一样的东西,即便也是从早期的「美国人」中得到的灵感(或多或少),但东方的独特的韵味还是有的。
从这个角度来看,我们跑到日本去拍摄日本的街道,用黑白的方式,然后拿到照片来看觉得「唔,很好的嘛」其实是一种被影响。但即便是这样,虽然照片是「好」照片,毕竟是其他国家的现成的题材的照片,拍到的也只能算是某种 Image 吧,每当这个时候,我就会想,如果在国内用黑白的方式摄影,又能挖掘到什么呢? 
这也是为什么我最近又从彩色转到黑白,我自己觉得自己或多或少有点背叛的味道,对于摄影,我的情绪如背叛从来不是来自于别人的评价的,背叛感是一种内心的自我纠结,有点像出轨的感觉吧,不过出轨的对象是色彩!但看到自己拍的照片还是觉得「嗯,我还是喜欢这样」「这个人的脸是我喜欢的样子」所以内心还是会小欣喜的鼓励自己「还是这样继续下去吧」!​​​​​​​
最后一件事,和朋友聊天,说我应该怎么拍下去, 聊到风格,我说我根本就不像森山大道,况且,再像那样拍也没什么出路。说实话,森山的书和画册我都没有看过几本,倒是荒木经惟的书看了不少,所以说我像森山大道,我觉得「太不客观」了,但你说我像 Bruce Gilden,那可能是不够了解 Bruce GIlden。我觉得艺术家创作的方式往往不是硬件或者技术,虽然我也拿相机和闪光灯在街上猛拍骚扰人,但我根本不是 Bruce Gilden,我们俩的照片完全不是一个 Level 嘛(他是大师嘛),况且我们的关注点都不同,我觉得我比他还要内敛,哈哈。
所以我提了一个问题,我说,如果有一天我有自己的个人展了,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的?你可以拿一个摄影师来对比,朋友想了一下说「铃木达郎吧」。我笑了,但转念一想觉得挺有道理的,铃木是一个「东方的」「对人感兴趣的」「黑白摄影师」,如果真的有人这么想我,那我倒是愿意接受。
不过我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说,从猥琐的角度来说,我和他确实还挺像的。
哈哈,聊天结束。